一一

论文完成半年后的今天，镜子里面，是自己看不懂的表情，突然间，我似乎彻底的懂得了巴赫曼。
如果放到今天，我会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配合她的文字。
如今走到眼前，温蒂娜离去时的眼神越发真切。
眼下今日种种，我是不是也碰到了一个无法逾越的界限。
回忆昨日种种，是不是也有恍如隔世的错觉，隔世的沉默。

温蒂娜，仰望在水下，水草缠绕着发丝，岸上的日光，照耀着汉斯走过，向上，看吧，看汉斯的足迹，海水冲过，湿了谁的裤脚，看吧，看那自己曾经踏足的世界。只是如今再也不是一抬腿的距离。看吧，看那美妙的林中空地，依旧阳光斑驳，却为何投射出祭台的影子。依稀看见了，我的，白色的血，无言的痛。
汉斯，水边走过，痛恨水痛恨绿色，不懂水和绿色，其实我们都从未懂过。海水拍打着岸边，滴落的白色泡沫。想起了什么，几乎是真实的，要命的真实，那祭台，那绿色。

一个结束不了的结束。
从来就结束不了。

经年之后，我们学会了用沉静的目光打量着世界，学会了用别的方式流泪。我们之间已经隔着一条无法泅渡的河，在河的对岸我们遥遥相望，过去的悲喜哀乐在河底若隐若现。

你会明白，有些话在语言的尽头，永远也无法诉说。也许，你会从此懂了我.

忘记了某个时候，我微笑着坐上回程的车，那时刚好下起雪来，一路的好风景，只是有些东西模糊了双眼。

有些事情，无从回望。

如果有一天，我从水中走来，阳光下的岸边，那时，再相见，日子在希翼与企盼中黯然流逝，伤口在光阴的流逝中变得越来越小．
如果有一天，我又穿过林中空地，在人潮涌动的街头，我们在彼此的视线里越走越远.突然间，想起了《东京爱情故事》中的莉香和丸治。


“去你那儿有多远？”
“很远，很远。”
“来我这儿也很远。”